KAIDAN · TRANSLATE
短篇 /

下雨天站在那裡的女人

下雨天站在那裡的女人

大學時代,因為朋友搬家了,我們幾個人便懷著湊熱鬧的心情打算去給他打擾一下。朋友住的公寓,以大學生的租屋處來說算是不好不壞的程度。雖然算不上新建,但也沒有太舊。

那棟公寓是三層樓建築。入口處有一道狹窄的樓梯,往裡面走是一條通往一樓房間的走道,再過去似乎是停腳踏車的地方。朋友的房間在二樓的角間。

那天正下著細雨,我們提著在附近超市買的大包小包酒菜,和朋友們一起闖進了那棟公寓。

在入口的樓梯旁,我們正把行李暫時放下、收起雨傘時,其中一個朋友突然「哇!」地尖叫一聲。

「欸,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?」「……沒事,只是稍微嚇了一跳。」

順著那個神情有些尷尬的朋友所指的方向,往樓梯深處通往腳踏車停放處的走道看去……頓時,我也倒吸了一口氣。

昏暗走道的電燈下,站著一個女人。年約三四十歲,留著長髮,全身穿著黑衣。因為頭髮也是烏黑的,背對著腳踏車停放處的黑暗,讓她蒼白的臉看起來簡直就像浮在半空中一樣。

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,正看著我們這邊。不,雖然臉和眼睛朝向這裡,但她並不是在看我們,感覺比較像是呆呆地凝視著遠方。

心想著「這還真的會嚇一跳呢……」,我們微微點頭向她致意道歉後,便上了二樓前往朋友家。一進朋友的房間,我們立刻聊起了剛才那個女人的事。

「下面有個感覺很詭異的人耶。」「好可怕。話說回來,那個人到底在那種地方幹嘛啊?」「誒,該不會是這棟公寓的住戶吧?」

如果是公寓的住戶,為什麼不進自己的房間呢?正當我們這樣討論時,住在這裡的朋友一臉不悅地說:「我才剛搬過來而已,別講這種可怕的事啦。」

隨著大家喝著買來的酒、玩著遊戲,早已把那個女人的事忘得一乾二淨。夜漸漸深了,到了半夜酒快喝光時,兩位朋友決定出門去便利商店補貨。我則和屋主朋友留在房間裡等待。

然而,出發還不到五分鐘,跑腿去採買的朋友們就跑了回來。

「我們還是大家一起去好了。」「那個女人還站在那裡,好可怕。」

怎麼可能……。雖然住在這裡的朋友感到很毛,但因為喝了酒,我們決定懷著試膽的心情一起過去。

走下樓梯時,向走道深處瞄了一眼,真的在那裡!那個女人以和我們剛來時分毫不差的姿態,依然呆呆地看著遠方站在那裡。從我們來到這棟公寓起,到底過了幾個小時?這段期間,她該不會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站在同一個地方吧?就算她是活生生的人類,這也太不尋常了。

在前往便利商店的路上,我們討論著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。於是,我提議回程時順便向她打個招呼。酒勁上來,讓我膽子變大了。

然而,當我們走回來時,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。朋友們覺得很不可思議,但我內心其實鬆了一口氣。

那天我在那裡過夜,隔天早上才回家,期間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。

那之後過了一陣子,住在那棟公寓的朋友說他正在考慮搬家。

「這麼快就要搬了?太快了吧?」「……因為那個女人又出現了。」

據朋友所說,每到下雨天,那個女人就一定會站在走道的電燈下。雖然雨一停她就會消失,但那種感覺實在令人毛骨悚然。想起那個女人異常的舉止,我也不是不能理解,但只因為這樣就考慮搬家,總覺得似乎有點誇張了。

朋友說,他其實有試著去跟那個女人搭話。我不禁想,他還真敢做這種大膽的事啊。

「我跟她說:『你好,我是剛搬到二樓的住戶,之前和朋友太吵了真不好意思。』可是,她一句話也沒說。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就只是一直盯著天花板?的方向,根本無法對話。」

他也向管理公司詢問過,但根本無濟於事。據說只要一下雨,無論早晚她都一定會站在那裡。雖然只是呆呆站著,並沒有對他做什麼,但朋友說,總之就是非常詭異又可怕,所以他想儘快搬走。

「那個人不是幽靈,我覺得她是活生生的人類。但你不覺得可怕嗎?下雨天就在那裡,就只是永遠站在那裡耶。到底是在幹嘛啊……」

結果,朋友住了大概半年就搬離了那棟公寓。那個女人的真實身分至今仍不得而知。說不定,到了下雨天,她依然站在那盞昏暗的電燈之下。

◇  ◇  ◇
— 廣告預留位 · 文末原生 (自適應) —
← 前一篇喂——下一篇本該空無一人的單人病房 →